曹煜林摸着红胀的脸颊,艰难开口道:“爹…现如今该怎么办?”
曹知风急得来回踱步,面色阴沉:
“这赌场仍是杨家,杨梓豪的产业,杨梓豪平日当中对为父也算孝敬,今日之事本应照拂一二未曾想今日手下不但死了几名弟子,赌坊也被抄封,罢了!”
曹知风背着手端起一旁茶盏,抿了口,闭着眼缓了片刻后说道:
“今日之事也是怪他走露风声,又碰巧迎面的是世子爷,为今之计便是让杨梓豪消毁宫盐并干掉那个女丫头。”
曹煜林一听要做掉女捕快,心情甚悦,顷刻间来了精神:“爹的意思是?”
“弃车保帅”
曹知风拍了拍曹煜林的肩膀,将茶盏狠狠扣于桌面上,看着身旁家丁…打量片刻后又垂下头,低首沉思。
“爹?”
曹知风仰头左右环视一番,拉过曹煜林,耳语几句后露出一阵阴笑。
“切记,此话必至杨家府内在讲,如此一来我们便可高枕无忧了”
曹煜林似懂非懂得迎合着曹知风放声大笑,毕竟是老子,说什么听什么,至于怎么弄靠自己把握即可。
杨梓豪家父杨柳青官居“内室”宰相,与旁人不同,他所掌皆为皇室家务,长年走动于东、南宫,倒也算混的强差人意。
相较与曹知风的京辅都尉也勉强算是上下持平。
杨府坐落于城北街市之中,据传沿着那条街放眼看去,装潢最为奢侈的府邸定是其府。
府邸之内养有丫鬟二十余名,更有皇上特批御林军护卫,可纵然如此杨柳青也是养上几十名家兵,说是看家护院…
“公子,杨府到了”
破帘简车之中,曹煜林头戴干草斗笠,缓缓踱下车箱,看向杨府那柴檀木门,笑了笑:
“杨家不亏是宫中人脉最广,连如此上好的紫檀竟拿来遮风拦雨,啧啧啧…”
曹煜林笑意中饱含几声不屑,似乎又有几分讥讽之意。
“吱!”
伴随着一声划响,檀木对开后拉,几名身着粗麻蓝衣的少年径直将曹煜林围了个圈。
“哟呵…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连本公子也敢拦?”
曹煜林呑咽口水,故作镇定的站着。
曹煜林之所以未躲,主要还是来不及,他下意识的摸了把尚泛淤青的脸颊。
“公子,我家大人有请”
伴随着内府中传来的声响,几名家丁这才向后退去。
只见一名身高七尺,鬓角斑白的男人握着茶盏,端坐于院中梅树之下。
杯中碧茶中浮起数片红梅,温度微凉,竟无饮半口,紧锁的眉头似有心事烦扰。
“杨大人”
“嗯…”
曹煜林抖抖素衣,摘去头顶草苙,看着他。
“赌坊被抄,私盐也没了!你们曹家便是这么个通气互助之法?”
杨柳青气得面色真的泛青,双手将茶盏赫然砸向砖地,怒视着曹煜林。
曹煜林虽然傲娇,但他知晓杨柳青不过仅是区区宰相,贩卖宫盐者必被问斩,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如此草率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