眺望众人离去,徐幻山这才呼了口气,扭头看向巷口前站了有些许时间的男子。
他挥挥手示意一二。
“踏踏”
男子手扶锻金马刀,马刀单面开刃,刀身细窄厚实,形似横刀刀身。
徐幻山打量过去,男子刀已出鞘,仅需上拔抽出,即可以此厮杀于御林军中,倘若方才若曹知风一意孤行,恐怕这脑袋也不知去哪了。
男子站于徐幻山身前,轻甩袍角,躬身道:
“属下林义,拜见世子殿下”。
“无需多礼”
徐幻山单手挽起林义,二人朝不远处的湖畔走去。
林义生于大朔南阳城,早年间因战乱丢了家眷,于十二岁龄在北关乌山山道中劫抢而生,但被劫者多为女子。
故被官兵满山围堵,误打误撞间闯入边军十营“虎”字旗,仅凭一把菜刀硬生生与时任将尉,斗至天色微沉。
而徐幻山他爹徐阳王当时正处于劣势,急着扩军打击蛮夷,所幸直接将林义特招入军,任命为副营职掌十营左“虎”旗。
他倒也是为了混口饭吃,怎料,这一打便足足打了二十多年,由小小副营,因斩敌过多直升为骁骑军副将军。
这不,徐阳王虽然面上未有动静,任徐幻山前往京城长安,但终究为人老子又岂能不忧。
与其每日忧扰倒不如,直接掉个心腹过去的妥当,纵然有异也可护徐幻山一时周全。
“林叔,您怎么来了?”
林义微微侧身将刀卡入鞘中,双手环臂道:
“王爷不太放心,便让未将来了,长安的水太深”。
草草几句倒也算道尽长安之险,表面风光辉煌,私底下又有几人知晓这宫中的勾心逗角。
林义不太喜爱交谈,但徐幻山却似话痨般的讲着今日遭遇。
“殿下,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徐幻山托着下巴,轻吸口气,握着虎首关刀笑道:
“劳烦林叔次日拂晓时,去城内寻几名有些许声望的说书先生,大肆宣扬我今天当街行凶之事,断章取义…”
此仍自黑,也是藏拙自污,说白了也就是将名声搞臭,以“见识短浅,言行粗鲁亦或是不知礼道”的形象示人,做到这点不难,难得是让人相信,让宫中策划刺杀的人相信…。
林义听着徐幻山口若悬河的讲解,连连点头以示赞同,耸肩笑道:“世子殿下果真是心思细腻,这些个胡编乱造经人流传,不出数日,这大朔内上下所有人便会义愤填膺,妙哉!”
“那是自然…”
言语间二人逐渐远去。
而另一侧大业坊医馆中,曹知风看着脸被抽待堪比猪头的儿子,甚是心疼,左右家丁也是无奈。
徐幻山虽只是抽巴掌未曾动挙,可曹煜林从小的贵公子,纵然是他爹曹知风也未打过半次…
恰好吧倒了八辈子血霉,赶巧撞上了徐怕之子徐幻山,差点劲道便将他活活打死。
“爹…我…我疼!”
“哎,平日唤你低调行事不听!好了吧,惹了小王爷…你!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