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凉。”
棠溪雪轻软的嗓音如云絮落下,似温泉流淌过寒玉。
“把那小疯子的嘴,给我封死。”
语声未散,一道幽暗如墨色水流的影子已自梁柱的暗处无声泻出,快得只余残像。
瞬息之间,浴池中风灼那气急败坏的怒骂,便化作了一连串沉闷欲裂的“呜呜”声,再难成调。
唯有那双眼眸瞪得浑圆,其中翻涌的暴怒与屈辱,几乎要将这金雕玉砌的殿宇焚烧殆尽。
而棠溪雪,甚至未曾侧目一顾。
她的目光,只凝在身下之人——鹤璃尘那张近在咫尺、美得令人神魂俱颤的脸上。
在他骤然紧缩的瞳孔注视下,她指尖如灵蝶探蕊,勾缠住他腰间那根素色云纹的玉带,轻轻一挑。
丝滑的锦带如一道驯服的月光,自她掌心无声滑落,委顿于织金厚毯之上。
紧接着,她竟抬手,解开了自己宫装外衫的珍珠盘扣。
衣襟微敞,一截胜雪欺霜的锁骨与柔美起伏的隐约弧线乍现,晃入他已然混乱的视野。
未给鹤璃尘丝毫反应之机,她已俯身,紧密无间地贴合于他腰腹之上。
隔着彼此仅存的单薄衣衫,那温热、柔软、不容忽视的触感与重量,如最后一道惊雷,将他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击为齑粉。
“放肆——!”
他声音骤厉,却因药力侵蚀而失了往日的冰寒透彻,反倒染上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意。
国师大人有着洁癖,素来洁身自好。
何曾与女子这般亲近过?
“镜公主!”
他试图撑起身,偏偏身子发软,被她不容抗拒的按住。
“你下去……莫要一错再错……”
少女垂眸看他,嫣红的唇,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国师大人……”
她轻声开口,吐息几乎拂过他紧抿的唇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