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季昱没有离开。
他在离营地不到两百米的临时帐篷里扎了根,每天顶着黑眼圈守在警戒线外。
只要苏清沅一出帐篷,他便立刻拔腿凑上去,手里提着早早准备好的热茶或防晒用品,语气低微地哀求:
“清沅,今天风沙大,把面罩戴上吧……跟我回国好不好?以前是我瞎了眼,只要你肯跟我回去,要我做什么都行。”
起初苏清沅还会冷声驱赶,可到了后来,她干脆将他视若空气。
任凭季昱在耳边说什么,她连眉头都不曾动一下。
这天下午,摄制组来到一片开阔的荒草滩拍摄野外猛禽。
烫人的阳光洒在茫茫草地上。
苏清沅半蹲在炽热的泥地上,全神贯注捕捉着远方天空苍鹰掠过的痕迹。
季昱默默跟在三步开外。
见苏清沅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忙不迭地掏出冰镇矿泉水和遮阳帽。
季昱小心翼翼地递过去,语气中满是讨好:“清沅,太阳太毒了,喝口水歇一会儿吧,别累坏了身子。”
苏清沅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语气没有任何起伏:“谢谢,我不渴。”
她径直伸出手,顺手接过助理递来的矿泉水咬着吸管喝了一口。
随后擦干手上的汗,转头对身旁的陆舟道:“光线变了,准备换下一个机位。”
“好,听苏老师的。”
陆舟笑着应了一声,起身时顺势跨半步,极其自然地挤进了两人中间。
季昱伸在半空中的手僵硬无比,拿着帽子的手指微微颤抖。
趁着转场换设备的空档,几名年轻的摄制组的小助理围坐在树荫下休息。
他们忍不住偷瞄着不远处失魂落魄的季昱,小声八卦起来。
“苏老师,”
一个胆子大些的摄制助理忍不住小声问,
“外面传的那事儿是真的吗?就是你当时被全网骂的那次。”
苏清沅擦拭相机的动作微微一顿。
见她脸色平静,并没有生气的迹象,旁边的小助理也忍不住跟着凑过来压低声音附和:
“对啊苏老师,当时网上铺天盖地都说你耍大牌、虐待动物,甚至说你养的恶犬伤人,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苏清沅微微仰起头,声音平静:
“都是假的。”
她顿了顿,语气冰冷:“我的狗,当年是因为被他们强行抢走、当着我的面恶意虐杀的。至于网上那些泼向我的脏水……不过是他们为了掩盖真相,讨好资本的手段罢了。”
听到这隐情,周围几名工作人员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苏清沅的眼神里顿时充满了震惊和心疼。
“那外面的季导呢?”
小助理忍不住朝远处的树荫看了一眼,“他现在天天守在这儿求你回去,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闻言,苏清沅轻笑了一声,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她摇了摇头,“我和他早就合法离婚了。从他选择帮着别人抢走我的狗、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想看到他哪怕一眼。”
“对我而言,他现在跟路边的垃圾没有区别。多看一眼,我都嫌脏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