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裹挟着草原的凉意漫过来,将季昱满腔的急切冻得发疼。
季昱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心口像被钝器狠狠砸中。
她变了。
曾经那个眼里满是依恋、围着他小心翼翼转的苏清沅不见了。
“清沅……”他喉咙干涩,满心都是不甘与恐慌。
他无法接受她用这种毫无波澜的眼神看着自己,这比指着他痛骂还要让人绝望。
见苏清沅转身要回帐篷,季昱出于本能地抬脚跟了上去:
“清沅,你别走,你听我说——”
他几步追进帐篷,话还没说完,脚步却猝不及防地顿住了。
帐篷里,一个年轻男人正坐在木椅上整理着探照灯和夜间摄影设备。
听到脚步声,陆舟缓缓抬起头来。放下手中的镜头,不动声色地挡在苏清沅身前:
“这位先生,你哪位?非本组人员禁止擅闯帐篷。”
季昱看着眼前这个英挺阳刚的年轻男人,又想起刚才在热搜评论里看到的那些“绝配”“在一起”的打趣,眼眶瞬间通红,周身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敌意:
“我是她丈夫!你又是谁?让开!”
“丈夫?”陆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低笑了一声。
他眼神里透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讥讽,“季大导演吧?如果我没记错,清沅早就跟我说过你们离婚了,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
季昱拳头握得嘎吱作响,额角青筋暴起,狠狠瞪着陆舟,“这是我和她之间的私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陆舟连神色坦荡而冷冽:“是不是私事我管不着。但这里是纪录片摄制组的营地,你已经打扰到我们的正常工作了。”
陆舟转过头看向苏清沅,语气瞬间恢复了平稳与温和:
“清沅,设备都检查好了。今晚预定好的夜间野生动物迁徙拍摄马上开始,总导演已经在等咱们了。”
苏清沅点点头,连余光都没给季昱:“好,走吧。”
见她抬脚就要跟着陆舟离开,季昱彻底慌了神,失控地伸手去拉她的手臂。
“清沅!别走!你今晚必须把话跟我说清楚——”
“请自重,季先生。”
陆舟一把扣住季昱伸过来的手腕,手下发力,冷冷地将他隔开。
与此同时,闻讯赶来的两名高大安保人员迅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死死挡在季昱面前。
陆舟冷声开口:“夜间拍摄存在大型野生动物袭击风险,全区清场。季先生,请你立刻离开营地,别逼我们叫警察。”
“清沅!苏清沅!”
季昱在安保人员的强行阻拦下寸步难行,只能狼狈地在夜风中大喊。
可苏清沅径直跨过营地警戒线,与陆舟并肩走向灯光通明的拍摄车,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