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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经年僵在原地,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挤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我,眼泪汹涌而出。
那副忏悔的样子,落在我眼里,让我觉得反胃又恶心。
“裴经年,第一次,你婚内出轨,冷暴力,把我逼到产后抑郁,吞下整瓶安眠药。第二次,你偏护钟惜音,放任她纠缠我,最后时刻你又选择了救她。”
“桩桩件件,不都是你亲手做的吗?你在痛苦什么吗?”
我每说一句。
他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就晃一下。
“你已经毁了我两次人生。”
“算我求你了,裴经年,你能不能放过我?”
“我真的很恨你。”
裴经年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木然地走上前。
颤抖着想要牵住我的手。
但在他指尖触碰到我的前一秒,我早已毫不犹豫地甩开,摔门而去。
已经过了七年。
我再也不可能为了这样一个男人而回头。
绝不!
隔天的时装秀,聚光灯将t台照得如同白昼。
我不出意外地,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裴经年的身影。
我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很快掠了过去,冷静完成了整场时装秀。
谢幕时,活动办得空前成功。
聚光灯下,所有人都在欢呼我的名字,媒体蜂拥而至,话筒几乎要戳到我的脸上。
我站在光芒中心,大方而自然地回应着每一个问题。。
谈笑风生,举止得体。
而在不远处,裴经年孤零零地站着。
他看着我,像个局外人。
他拼命地在记忆里搜寻,却怎么也无法将这个自信、冷静、光芒万丈的乔喻,与记忆中那个产后抑郁、整日发疯、哭着求他回家的乔喻联系在一起。
爱人如养花。
裴经年根本不懂怎么爱我。
活动结束,我正准备从后台离开,裴经年堵住了我。
他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低着头,脊背佝偻着忏悔:
“对不起,乔喻。我做了太多错事了。”
他颤抖着,一字一顿地说着从前那些事:
“我放纵钟惜音,婚内出轨,纵容她越界,一次次误会你、伤害你我没有好好珍惜你。但我真的后悔了!七年前我就把她送出国了,我们真的再也没任何联系。”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能不能从头开始?我们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好吗?”
我看着他。
没忍住。
抬起手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角渗出的血丝,凑近他耳边:
“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
“你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能抹掉我那七年里每一天的挣扎、每一晚的失眠吗?就能抹掉我上辈子被大货车撞飞时,骨头碎裂的剧痛吗?”
我直起身,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顿地逼问:
“凭什么?你也配?”
“凭什么只要你说一句后悔,我就必须宽宏大量地接受?凭什么你笃定我一定会等着你的弥补?你以为你是谁?”
裴经年跪在地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
“裴经年,听清楚了。”
“爱过你,是让我觉得每次一想起来就恶心的事情。别再来打扰我,滚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