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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布料不行,我要的是号面料。”
“另外,这件成衣的颜色,我要的是珊瑚色,不是这种发灰发暗的烂柿子红。打回去,让厂商重做,做不好就换人。”
“另外,最后再复查一遍衣物状况。这次时装秀决不许出一点问题!”
助理在一旁噤若寒蝉,飞快记录。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前台探进头来,神色有些为难:
“乔总,抱歉打扰您。大陆裴氏集团的总裁,没有预约,但专程飞过来了。他说想见您一面,说你们以前就认识。”
我正在翻阅企划书的手指一颤,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这一天迟早都回来的。
扭头看向助理,淡淡开口道:
“知道了。把他安排在第三会议室,我一个小时后去见他。”
“会议继续。”
等开完会。
我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分针刚好走过五十五。
我理了理西装袖口,起身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裴经年几乎是瞬间站了起来。
他瘦了很多。
眼底布满血丝,在看到我的一刹那,眼眶迅速泛红。
声音更是抖得不成样子:
“乔喻,真的是你?”
他急切地想靠近,却又怕惊扰到我。
只能隔着长桌痴痴地看着我,语无伦次: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为什么从不联系我?”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当年那场车祸,医生说你内脏大出血,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我已经联系了国内最好的专家,你跟我回去,我带你去做个全身检查。”
裴经年喋喋不休,像是要把这些年的空缺全部填满。
我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神色冷淡地看向裴经年。
“裴总。”
仅仅两个字,就让裴经年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我有必要提醒你,我们在十年前就已经分手了。”
“我们的关系,并没有熟络到允许你肆意关心我、打探我隐私的地步。如果你是来谈时装周合作的,我公司的市场部会进行专业对接。”
“如果是来谈私事,我想我们并没有什么好说的。请回吧。”
说完,我起身欲走。
裴经年猛地绕过桌子追上来,朝我的背影喊出声:
“乔喻,你还记得裴安吗?”
我的脚步,停住了。
我的脚步生生钉在原地。
裴经年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眼底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喜色,带着哭腔:
“我就知道不只是我一个人!”
“你也做了那个梦,是不是?我们还有个儿子裴安,他管你叫妈妈,你忘了吗?”
陈年旧伤被他血淋淋地撕开。
我背对着他,鼻尖猛地一酸,眼眶发热。
但我死死压住了那点湿意。
转过身,看着他那张狼狈不堪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生他的时候,我难产大出血。医生好几次通知我要舍子保母,我不肯。拼命把他生下来,我呕心沥血地对他好。”
“可直到我的死时候,他从来也没有叫过我一声妈妈。”
“所以,裴经年。我不认裴安这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