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之归属直关乎于国之内库,纵然是各藩王,无论何姓,平日之中可能有私卖宫内玉、瓷,但私贩宫盐怕是活腻了?
曹煜林打量着杨柳青,眉目举止间虽故作霸道,可底子中那股书生气可未有改变。
况且他不过是一个“掌内”宰相,专门处理皇上家务事的,听着排面,赚的银子也断然不少。
毕竟后宫内那么多妃子、贵人,那个不想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草鸡变凤凰?
说千道万,他杨柳青也不过是那宫中贵人的棋子罢了,如今东窗事发,这产业又属于杨家…
“杨大人,为今之计恐怕你得忍痛割爱了吧?”
杨柳青轻叹口气,斜眼盯着那几个从赌坊中逃出的“家丁”,淡淡说道:
“你有主意?”
曹煜林倒也不卖关子,将手中斗笠系于腰间,反手将袖中短刃抽出,一个圆抡,刹那间那几名家丁纷纷捂着脖颈躺倒在地。
曹煜林看着面露惊悚的杨柳青,笑了笑,用衣袍擦了擦刃口血迹。
“杨大人莫慌,这赌坊虽有人听闻此仍宫中产业,但除了我们曹家与你那三个家丁,又有几人知晓此仍杨家赌坊?”
曹煜林不紧不慢的将三人头颅以小刀割下,顿了顿补充道:
“杨家与曹家为世交,我们断然不会害您,而此三人一死这事儿照理也就成死案了,大不了在打点下即可,不过…”
“不过什么?”
杨柳青起身焦急的询问。
曹煜林嘴角微微上扬,以掌置于喉前平拉而过:
“那日尚有一缉侦司女捕快在场,倘若那女子不死,你也安稳不了多久。”
杨柳青咽了咽口水,他也不好在说些毕竟此刻最重要的事情便是将杨家拉开,免得骑虎难下。
至于女捕快,杨柳青眼中顷刻间浮现出一缕杀意,只要死无对证,那便是陛下也理亏。
“女捕快为府衙之人,那想必府衙为官者内女儿身者也不过五指,若实在无法区分…大不了全杀!”
曹煜林看似无意的提点一二,饮了杯浸着梅叶的淡茶,双袖后甩径直向门外走去。
曹府内,曹煜林翘着二郎腿,左侧的待女剥着红皮葡萄,先去红衣在将绿肉泡入冰水中,最后取出递于他的嘴中。
右侧待女则是手持羽扇轻轻扇着,曹煜林透过扇尾似白云的丝布,双眼眯成一条缝,满面春风。
“咳咳!!”
伴随着两声低沉的咳嗽之音,与之而来的还有一巴掌。
“啪”
浓浓的父爱压缩成一掌径直甩的他,两眼冒金星,找不着东西南北。
曹知风黑着脸怒瞪曹煜林,吼道:
“你挺潇洒的呀?你爹我都没这待遇,你个臭小子传出去,我这乌纱帽还戴不戴了!”
曹知风如此气愤倒也不足为奇,毕竟如此时节,倘若陛下的暗卫查到。
好家伙,震惊京辅都尉之子竟于府内歌舞生平,其父曹知风家教欠失,如此舆论不掉脑袋都不错了。
“爹!至于吗?”
“你呀…你!烂泥扶不上墙!”
曹知风无奈的叹了口气。
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