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释然,如果能忘记,就不必有太多羁绊,就能安静地随嫁衣躺下。
旁人常夸我那双娇长好看的手,可惜了她不会跳舞,也不会修饰。
我只想静静,坐在那城市灯海中自己的窗台上,看看夜幕的样子,让窗帘垂泻在肩膀,等待灯光慢慢稀少。
在想象之中,短暂的可怜。透过镜子,看见我堆在地上今天穿过的衣服上有一束缠了钱的头发。它和我衣服的线缠在一起。
我立刻褪去嫁衣,换上别的衣服,然后操起一只笔撩着那团头发,按照葬礼,人们会用死人的头发捆绑钱,扔在路边。我没摔跤的,它怎么就缠上我衣服了。
一般捡了的人意味着和死人搭了阴魂,沾染晦气。我大惊,不会自己和林梦娇的爷爷搭上了吧!
我撩开那恶心的头发,这么重口味的想法让我想吐
这头发很长,不该是男人的头发,那就是林梦娇的,女人的头发,在中国的传统里,女人和女人是不可能有婚约。
我把那衣服和头发分开烧掉,直到灰都随风飞走了,才一个身躺在沙发上。
我不想沾染太多这些死人的事,关于之前决定找母亲的事,外公的意思是他们找,希望我尽量少插手。
我想我也该去避避风头了。
待外公回来,看到客厅的行李,我笑了笑,“外公,我想出去了……”
大姨去世前曾留了一套城市的商品房给我,也就是我母亲的姐姐,她在我父亲抛弃我不久离开了人世。我读书时常常自己住在那儿,每次劝外公一起来住,他总是说老人家的不舍得老屋。
“出去呀!好,出去好……好好学习,照顾好自己,我去帮你叫车……”外公抹去汗水,又跑去街上帮我找人来车我去镇上,只有去到镇上才有公共汽车开去城市。
我摸了摸玉镯,把行李拉到院门口等,心里安慰自己,李唤可以走,我也可以离开。我已经顾不上杨夙韵了,他爱待在哪里就待哪,最好不要跟过来。
等到外公在路边叫我时,我正准备拉行李走,却发现行李像是被卡在地上。回首间,一只长脚搭在行李箱上。
“林梨,走也不叫声我,你是想……”他凌厉的眼眸看着我,我连忙摇头道:“杨……没有的事,你……你不是来了嘛。我们可以一起走,走。”
我拉上他一起去上了车。
“那个,师傅,两个人收多少钱?”我无奈道。
一般在车上我不怎么说话,特别是有杨夙韵坐在旁边,尴尬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师傅比较面生,他看到我俩气氛不好,故意挑起话题。师傅无非就是喜欢说说这里的路况,他先是说最近山体滑坡之类的,路不好走,我只是应声。
他觉得料不够吸引我的注意,故意引出两个月前的一场车祸,听到这里,我微微皱眉,他倒是来劲了,作为这个事故的见证者,他开始滔滔不绝,直接把我带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