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有座山,山下有棵树”
“树下有个茅草屋,茅草屋~”
“天上有朵云,慢慢散成雾”
“地上的风在追逐,在追逐~”
“远处有座山,山上有棵树”
“一家人在屋里住,屋里住~
“非常非常非常……的幸福”
……
只听这声音带着一点稚嫩,寻着这声音的来源处,看到一个坐在青石上的小女孩,巴掌大的脸上有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头上插着野花编成的饰品,小小的野花有着米白色的花瓣和淡黄色的花蕊,在女孩那略有些发黄的头发上呆着也不觉突兀。
连着花托的茎叶反而是有些意外的翠绿,按理说这普普通通的野花离了土应该过几天就枯黄了,可是戴在女孩头上的这个,好像比在地里的长的还要青翠一些。
现在正是下午太阳快要落下的时候,女孩准备回家去了。山间的小道上意外的平整,由此看来她经常来回这里。
女孩名叫云葵,家里只有母亲和外祖父母尚在,云葵的父亲是谁不知道,小小的云葵,有问过母亲“别人家的小孩都有父亲,为什么我没有”母亲总会在云葵问她父亲的时候,眼含泪意一字不说。
从小有点早熟的云葵隐隐感觉到,父亲这个词对于母亲来说,甚至整个家都是一个不能被提起的伤心往事。但是再伤心,母亲总会说父亲只是出远门了,要等小云葵乖乖长大才能回来。
云葵总是一副相信这是真的地样子,其实云葵心里清楚我的父亲可能永远都回不来了……为了不让母亲担心也是想着减少母亲的忧愁,云葵没有在提起关于“父亲”的任何事物。只是每每夜深人静,云葵的耳边好像有那么一刻,有隐隐约约的哭泣声传来。
只是那声音太渺小了……
走过一段坡路,远远的可以看到一个小村庄。
村庄不大,2面环山村里的人世代就在山下种植粮食,偶尔会进山里猎些肉食打打牙祭。更多的,还是用自己种植的粮食蔬菜去到城里换购。
走到靠近村前,大片大片的麦田在眼前徐徐展开。随着微风吹起,青色的麦浪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在跟轻风妈妈耍着无赖,淘气的表达对于自然的喜爱。
云葵每每看到这个画面总会呆呆的驻足良久,田里正在干活的村民们看到一个穿着绿豆灰,戴着野花的小小人,其中一个戴着草帽黑黑的脸上满是笑褶的大汉,笑着说:“哎~茅子家的娃,今天又去山里了,你婆婆让你快点回家去~”
说话的汉子是云葵的隔壁邻居,几年前因为逃难来到的这里。本地村人友善的帮他安顿了下来,因为逃难造成的疲累和恐慌通过这几年的梳理慢慢调整了过来。只不过对于村里人问起是什么劫难需要逃离至此的时候,一字不提,并且眼神有些恐慌。大家都以为他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索性就闭嘴不问了。
云葵听到说婆婆,立马加快速度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