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风呼啸着从男人的脸颊处划过,像把锋利的刀,凶狠地剖开了那瘦削的肉体,露出软弱的灵魂。
他冷漠地看向面前早已死去的故友,那紫的青的奇异的光晕像是停尸房中盖在尸体上殓布般,停在那具熟悉的身体上,这如同童话般的梦幻情景却出现在这如同冥界的土地上。
滋滋的爆裂声突然响起,惊醒了还在思绪的他,那是雪花消融在篝火中的声音。
呼出一口热气,男人拧了拧酸痛的脖颈,他已经竖立在这不知多久了,这场暴风雪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停在他脑袋的上方,时刻为他吟诵着生命最后的乐章。
篝火也支撑不了多久,它奋力地向外辐射,只为传出那若有若无的热量,它想改变这片冰冷的世界,但最终只会燃尽自身,就像他这个早已倒下的朋友般,这个世界注定是外面那场暴雪的。
突然,一个诡异的想法出现在男人的脑海之中,那是如此邪恶又不堪入目的想法,以至于男人下意识地打了自己一巴掌,但他那虚弱的身体却让这巴掌只能软绵绵地举起,落下。
这仿佛是神的旨意,这邪恶而又肮脏的手段,像是沾着水的海绵,不将其拧干最后一丝水分,它便会不断膨胀,扩张。
是啊,这样的世界中,除了加入它还能有什么样的方式活下去呢?
但自己可是为了战胜它才和朋友走到这里来的啊…
激烈的想法不停地在男人的脑海中响起,像是一场战争,一场无声的战争。
又是一片雪花,又是一声爆鸣,再次将男人从思绪中摆脱出来。
篝火终于无力地湮灭了,只剩余烬还在苦苦挣扎。
男人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靠近他的朋友,就像之前一步步地追上他朋友的步伐般,他跪了下去,眼神逐渐迷失,只剩一声无力的叹息…
“唉~”
野兽般的撕咬声被茫茫大雪覆盖,就像是它从不存在般。
暴风雪很快便消散在天际,安静的林中突然出现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那是一只雪兔,不,那并不是雪兔,男人的身影出现在兔子身旁。
虽然他的身体瘦削得像个稻草人,但最终他还是活了过来,只不过他眼神下那属于人性的光芒早已褪去,只留一点猩红。
多年后,一群冒险队的人来到此处,洞窟中只剩一具破烂的尸骨和一团无火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