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视线在场上游移。
偶尔落在那个刚才把球砸脚上的男生身上,偶尔落在另一个正在投三分的男生身上。
唯独,没有看时轻年。
仿佛那个全场最耀眼、最凶猛的,在她眼里只是空气。
“操。”
时轻年低骂了一声。
那股子无名火又窜上来了,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她不看他。
她凭什么不看他?
他明明打得比谁都要厉害。
她在看谁?
那个连球都运不稳的蠢货?还是那个投篮姿势像投石机的shabi?
“年哥!球!”
队友的喊声把他拉回现实。
时轻年回过神,球已经飞到了面前。他接球,转身,起跳。
这一次,他没有传球,也没有配合。
他像个独狼,带着一身的戾气,硬生生地撞开防守队员,杀进内线。
“砰!”
又是一个暴扣。
比刚才那次更狠,更响。
落地时,他故意没有收力,脚掌重重地跺在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板上,摔成八瓣。
他抬起头,目光像鹰隼一样射向看台。
尤清水还在那里。
她似乎被刚才那声巨响吓了一跳,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
然后,她转过头,和旁边的一个女生说了句什么,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那个笑容,很淡,很客气。
却是时轻年拥有不起的。
她还是没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