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抱枕的民警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有点懵。
他二十出头,面皮白净,刚考到临江县没两年。
攥着抱枕进退两难。
马有德斜他一眼。
“还愣着干什么?”
他看了看马有德,又看了看秦烈,有点紧张。
“马所……”
这抱枕当然不是拿来给秦烈靠着的,更不是给他睡觉的。
而是专门用来施展大记忆恢复术的。
只要把抱枕挡在秦烈胸前或是后背,一通老拳下来,不仅没有痕迹,还会给他造成内伤,让他痛不欲生。
这门手艺从古传到今,包好用,包交代。
从昨天抓秦烈开始,马有德就没按规定录像。
他总觉得这样不好……
“废物。”
马有德摸出一根警棍。
他自己来。
橡胶警棍抵上秦烈肩窝,不轻不重地点了点。
“最后一回,”马有德压低声音,“签不签?”
秦烈没躲。
他甚至往前欠了欠身,肩胛骨抵住警棍尖端,十分配合。
“马所长。”
“既然你对姐夫小姨子的事不感兴趣,那美霞饭店的老板娘……”
马有德的小眼睛骤然睁大,蓦地缩了手,像被烫了似的,警棍差点没拿住。
秦烈怎么连这都知道!
他马上就要调到局里当副局长,要是秦烈把这事儿宣扬出去,那就完了!
秦烈笑而不语,静静地看着马有德慌乱出丑。
这事说来也巧。
是秦烈上辈子在看守所,听其他监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