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晨六点钟一直睡到下午两点才醒来,家里独留着我一人,我坐在客厅对着冷饭开始大快朵颐。这时门外有人在拍门,我嘟囔了一声起身开门,本以为是父亲,没想到来人让我大吃一惊。
竟然是船上遇到的壮汉,我们在门口四目相对。
“钟海?是你?”
他怎么叫得出我的名字,不会父母口中的大老板堂哥是他吧。
“进屋再聊。”
他拘谨地坐在客厅的红木沙发上,与船上遇见时粗犷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坐在他的对面。
我们都很意外,互相打量着对方,谁也没有先开口。
“听说你现在做生意当了大老板了?”他作为客人我自然不能让他先开口。
“呵呵,”他冷笑两声,声音带些苦涩“表面风光而已,算不上大老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嘛。”
他应该混得挺好,这些话可能只是客套几句,我也不拐弯抹角,直言我的境遇,总之一句话:我要跟你混。
我本以为他会推脱几句,却没想到他很爽快地答应下来,仗义地说过几天带我去看看,觉得能干就留下,有事他罩着我。
“要不去你家看看吧,我爸他没舍得卖,说是留给你一个家”
从巷子口进去拐上几个弯,再走条小路就看见了他家。
房子因为空置太久的缘故显得十分破败不堪,门口的黄皮树早被其他人砍去作了柴火,只留下一个粗大的树桩子,上面的年轮见证了这间房子的兴衰。房子周围的杂草有两米多高,侧面的墙上砖块早已脱落,屋子里有堆砌的石堆,焦黑的木炭,估计是被村里的孩子当作秘密基地了。
我们谁都没开口说话,或许是这样的气氛不适合,只是并排走着。
可能老房子成了他的一块伤疤。
“昨天我说要带你去开心下的,走,我们今晚去镇上。”他挺讲信用,还记得昨天给我画的大饼。
“要杀要剐,悉听君便。”我板起脸像作电视里的俘虏。
他笑了,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回家开出父亲的老式,在还未修缮好的道路上风驰电掣,老伙计的性能还是很出色的,接连超过了几驾鬼火,一路上享受着英雄般的殊荣。
镇上新添了一排排的高楼大厦,夜晚灯火辉煌,街道喧闹声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烟火的温暖盖过了入秋的寒冷,我们光着膀子在一家烧烤店喝着酒撸串。酒过三巡,借着酒劲我们不停的吹着牛皮,夸赞着各自的才华,又好像是在把心中的委屈吐个干净。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家宾馆的地板上,桌面上留着我的车钥匙,一千块钱和一张纸条,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我有事要先走,三天后会有车来接你,我这行有点危险你先回家考虑清楚,不愿意去的话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派车来接,搞这么大架子。危险?他不会是干heishehui的吧?忍着剧烈的头痛我开车回到了我的狗窝,再次昏睡。
醒来时身上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