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喜堂内,云长卿一走,老太太目光如炬的扫过垂手侍立的陈妈妈:“你跟在我身边几十年了,你可听明白长卿的意思了?”
陈妈妈喉结动了动,垂下应了声“嗯”,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昨天芙蓉苑发生的事情,动静不小,若不是有人层层压下消息,怎会连老夫人都不知道。
能这般周全遮掩的,也就只能是大夫人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眼底泛起寒茫:“好个蛇蝎心肠的东西,若不是那丫头的点心救了顾姨娘的命,这府里怕是又要多出两条冤魂。
就是个庶女罢了,又哪里碍着她了,竟下这般毒手。”
老夫人叹了口气:“想当年,我怀着长卿的时候,也是这般险遭毒手...唉...”
听到老夫人提起旧事,陈妈妈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三十多年前,老夫人因喝了一碗掺着红花的安胎药,差一点痛失爱子。
虽然后来生下来老爷,但是老夫人也落下了病根,再也不能受孕。
就连老爷小时候身体也一直不太好,长大没能继承老太爷的衣钵去当个武将,而是走的文人的路子。
老爷膝下虽然有四个孩子,却都是姑娘,听说顾姨娘怀孕了,老太太高兴的跑到芙蓉苑,还带着顾姨娘去南禅寺祈福。
却遇到了慧岸大师,断言姨娘将诞下云府五姑娘。
老太太从南禅寺回来身体就不太好了,看了郎中都说是心病。
云府子嗣一直是老夫人心中的伤疤,如今后院有人敢动胎儿的主意。
无疑是揭开了老夫人的旧疤,也难怪老夫人震怒。
陈妈妈还在想着就听老太太吩咐道:“你一会亲自去绮罗苑一趟,告诉她重新给顾姨娘找一只大白鹅送去,再给顾姨娘找个大夫把把脉,就说我说的。”
“那小厨房的事呢?”赵妈妈想起老爷来老夫人这一是请安,二是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事,三就是为了小厨房。
老太太思索了下还没说话,外面有丫鬟禀告二小姐和三小姐来给老太太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