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山,这是我给你写的第八封信。
就在梨花开过却又开始下起雪的季节里,我们的故事再次娓娓道来。
可是,这次我明白在花和雪同时落下的那一刻,你大概不会回来了。
院长阿姨替我养了一只猫,很乖顺,喜欢趴在我的膝盖上。虽然它和我一样之前是别人不要的小猫,但是它遇到了院长阿姨,阿姨把我们养的都很好,我给它取了名字,叫笑笑!
言山,我很想你,实在抱歉,我恐怕要食言了。我猜你不会怪我,就是有些对不住阿姨和明光他们,可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我会带上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穿过风和雪来到,你身边。”
我是个孤儿,八岁那年出了车祸导致妈妈伤的很重,我们都知道她留着一口气等她想见的人,我也很想见。那个人一直都没来,在户口本上,只有我和妈妈,她已经无法开口,却还是会时常紧握着我的手。很紧,握的很疼。
直到一周之后,妈妈像是回光返照自己爬了起来,看着窗户外面,不断的流着泪。
我看见了医院门口的“那个人。”
她没能支撑多久就倒下了,又被插上呼吸机,医院再一次给我的舅舅和奶奶下了病危通知。
“妈,不是不管,是月月这样跟我们谁都不合适。”
“你们不养,我养!”奶奶捶着自己胸口,我知道,妈妈要走了,而我是个难题。
奶奶很疼我,舅舅也不是不想养我,他有他的难言之隐,我明白!
夜里我偷偷跑进病房,把我最爱的史迪仔玩偶放到妈妈手里。我第一次抚摸妈妈的脸颊,她还是那么好看。
“妈妈,我很好,奶奶会养我,我以后会很幸福!谢谢你妈妈,你给了我一切,如果有下辈子,你有了别的小孩可不可以慢点忘记我。”
一滴泪从妈妈的眼角滑落,她就这样走了。而那个人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被奶奶带了回去,还是照常上学,爷爷偶尔会教我识中药材,他们时常感叹妈妈的命不好,也时常懊悔不该让妈妈嫁给我所谓的爸爸。那时候我不信所谓的宿命,可我呀似乎从未摆脱过。
十岁生日那天,我又见到了“那个人”
奶奶不准他进来,他戴着帽子穿着漆黑的大衣,低着头听着奶奶一字一句的控诉,一言不发。
“默默走了,是因为你,她可以不怪你,可我,作为她的母亲我无法原谅,不论你有什么正当的理由。我们会把月月抚养的很好,至少不会让她有危险,请你远离她,做个陌生人吧!”
月光下,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就离开了。
我悄悄的从后门跑了出去,他已经上了车,我就站在那儿,他也没有走。一块儿镜子我看不清帽檐下他的眼睛,但我想,那时候他应该看见了我。
直到奶奶发现追了出来,他才离开,车上掉下来一块纪念牌,
我跑过去捡了起来,我知道,妈妈也有这样一块。
上面刻着两人的英文名缩写。
我也知道,或许我永远也不能叫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