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没穿过这么正式的衣服。
她走过来,牵起我的左手。
手是粗糙的,指节因为常年劳作有些变形。但很暖。
“妈妈带你走。”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上来了。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那头响起来。
赵夫人推门进来,旗袍,高跟鞋,珍珠耳坠,妆容精致。
她看了一眼院长妈妈,又看了一眼我,二话没说,牵起我的右手。
“一个人不够,两个妈一起送。”
院长妈妈愣了一下,转头看赵夫人。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但都笑了。
红毯很长。
我走出去的那一瞬间,全场安静了。
然后是铺天盖地的掌声。
我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眼泪止不住地掉,砸在捧花的白玫瑰上。
左手是院长妈妈,右手是赵夫人。
一个把我养大,一个给了我家。
赵琳尧站在红毯尽头,眼眶红得厉害,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手帕,已经湿了。
他从两位母亲手里接过我。
神父问他,是否愿意此生不离不弃。
他没按流程说“我愿意”。
他说:“此生若有辜负,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