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老夫人又咳嗽几声,斜躺在床榻上,浑浊眼里尽是厉色。
“这些年你看看秦绾把玉兰院搞成什么样子了,她想嫁入我们宁远侯府,我已经允了。”
“可我没想到她刁蛮任性就算了,还不允许你纳妾生子。三年了,你还护着她,难不成你真的想看着她气死我才了事吗?”
褚问之闻言瞬间变了脸色,蹙眉:“母亲,您在胡说些什么。”
见褚老夫人气得又咳嗽起来,他叹息一声,忙上前给她拍背,又伺候她喝下杯温水,才缓缓开口:
“张家舅舅犯了错,自然是要处置的。可您不该将插手秦绾铺子之事,若是让外人知道,还不得说咱们宁远侯府惦记秦绾嫁妆,到时丢可是侯府名声颜面。”
“那又如何?那些年她都管过铺子,如今突然要拿回去,那你张家舅舅的苦劳呢?难道白白受了吗?”
褚老夫人不敢将铺子契书已过继一事明说,恐褚问之发问。
她这个儿子她最了解,有时候犟起来撞南墙都拉不回来。
“张家舅舅的事情我会去问问陈大人,看能否从轻处置,你好好养身子。”
褚问之并不愚蠢。
他从未见过秦绾发这么大的火气,定是母亲对他有所隐瞒。
“但那银子……”
褚老夫人张口欲言。
褚问之道:“母亲,您跟儿子说实话,您是不是对秦绾做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秦绾对身外之物从不在意,要不然也不会在他想要争取军功做将军时,花光她的压箱底银子助他在边关立功。
褚老夫人见隐瞒不过,讪讪道:“我也是担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