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震惊的样子，徐姐急忙闭了嘴。
看到办公桌上厚厚一摞调岗申请书，我笑出了眼泪。
异地分居的七年里，我为了调到沈聿白所在的城市，熬尽了心血。
调岗申请写了一份又一份，但每一次都被拒绝。
因为两地距离远，我没能见到母亲最后一面，也不能每年按时去扫墓。
我以为是我没资格调岗，原来是沈聿白主动把我推向千里之外。
徐姐举着印章，再一次向我确认：
“你真的要去国外进修吗？你要清楚，至少五年都回不来。”
我释怀地点点头。
既然三千里都不够远，那我就去更远的地方。
刚走出办公室，听见小护士的议论声。
“这不是梁医生的老公吗？他扶着的孕妇是谁？”
我循声望去，沈聿白正搀扶着梁夏沫，手里拿着孕检单。
看见我，沈聿白也没有任何避开的意思。
“夏沫刚才查出来怀孕了。”
我愣在原地，浑身冰凉。
沈聿白把声音放得很软，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你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既然你已经怀不了了，那只能由夏沫来生这个孩子，你妹妹生的孩子，也算是你的。”
如今听到这些话，我出奇的冷静。
盯着梁夏沫微微隆起的肚子，“几个月了？”
女人难堪地撇过头，不敢看我。
沈聿白替她回答：“三个月。”
“三个月……”我喃喃地重复。
三个月前，怀着孕的我遇到了一场车祸，暴雨冲刷着我浑身的血迹。
我打了无数个电话给他，他愧疚地哭着说：
“我这边有事，再说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我帮你报警……”
我正是那个时候，被医生宣判再也无法再怀孕。
而他们在那个时候有了孩子。
我的手攀上平坦的小腹，感受着那里的伤口，疼得让我直不起身。
梁夏沫上来扶我，梨花带雨道：
“姐，我们那次绝对是个意外，他喝多了酒，把我当成你了……”
“你千万不要因为这个孩子而离婚。”
我扶着墙，奋力地甩开她的手。
力道不重，但沈聿白瞬间慌了神，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梁静慧，你拿她出气干什么？她还怀着孕呢！”
他的眼神盛满愤怒。
七年来，他从未对我发过脾气。
可如今，却是为了我最恨的那个人。
我苦笑一声，然后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一份离婚协议书。
“既然心疼她，那就离婚。”
沈聿白瞬间怔住，眉头紧锁，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梁夏沫拿到一把水果刀，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姐，你要是不喜欢我和我的孩子，那你就动手吧。”
她死死抓住我的手，我挣脱不开。
“放开！你疯了吧？”
没想到下一秒，她用我的手握住刀，狠狠地刺向她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