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以为自己是个深情的好男人。
可实际上,他骨子里,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懦夫。
这时,我的同门师兄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过来。
“乔心,晚上投资方有个晚宴,王导让你一起去参加。”
师兄看了一眼江野,疑惑地问这位是谁。
“不认识。”我淡淡地说。
“一个问路的。”
说完,我越过江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江野站在原地,看着我跟师兄谈笑风生的背影。
……
江野没有走,他每天徘徊在研究所的门外。
但他不敢再上前拦我,只是远远地看着我。
直到一周后,我的父母和乔宇,也出现在了研究所的大门口。
他们显然是江野叫来的。
看到我从大楼里走出来,妈妈第一个冲了上来。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乔心,你这个没良心的丫头。你居然真的躲在这里。”
她的眼泪说来就来。
“你知不知道家里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
“晴晴因为你不在,集训成绩一落千丈,天天在家里哭。”
爸爸也沉着脸走过来,端着家长的架子。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赶紧收拾东西跟我们回去。”
“你把户口偷偷迁走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回去赶紧把户口迁回来。”
乔宇在一旁附和。
“就是,你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静静地看着这三个我曾经无比渴望得到他们认可的亲人。
看着他们理直气壮地向我索取。
内心深处最后一丝隐秘的期待,终于彻底灰飞烟灭。
我用力甩开妈妈的手,后退了两步。
“你们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命令我?”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
爸爸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我是你老子,我生了你养了你,你就是欠我的。”
“欠你们的?”
我冷笑了一声。
我拉开背包的拉链,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直接砸在他们面前的地上。
文件袋散开,里面是一沓沓的转账记录、兼职合同。
还有从小到大我所有的奖学金证明。
“这是我从高一到大三,用兼职的钱给家里买东西、交水电费的账单,总计四万六千块。”
“这是你们给乔晴报补习班、买奢侈品,却连我的学费都要我自己去贷款的证明。”
“这是我从小到大,包揽家里所有家务,甚至因为冬天用冷水给你们洗衣服,留下的冻疮诊断书。”
我看着他们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
“我欠你们的生育之恩,这些年做牛做马,已经连本带利地还清了。”
“从我把户口迁出的那一刻起,我乔心,跟你们乔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妈妈看着地上的那些账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似乎直到现在才发现,那个总是默默无闻的二女儿。
原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心心,妈妈不是故意的。”
她试图去拉我的手,却被我躲开了。
“妈妈只是觉得你懂事。”
“懂事就活该被你们吸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