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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关掉视频,顺手把平板扔在沙发上。
“小许,以后这类社会新闻不用专门拿给我看。”
“好的林总,对了,青石乡教育局寄来了一张年度审计回执。”
小许从文件夹里取出一份烫金证书。
“您追回并捐赠的三百八十万,已经建成了三座全天候供暖的综合教学楼。”
“当地村民联名要用您的名字给学校命名。”
“不用了。”
我合上文件夹,签下最后一个名字。
“就叫‘清醒希望小学’吧。”
窗外晚霞如血,深城的灯火正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五年前那个愚蠢、盲从、为了所谓虚伪爱情不断掏空自己的林晚。
彻底死在了青石县漏风的虚假谎言里。
现在的我,手里握着的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林总,晚上八点和红杉资本的合伙人晚宴,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走吧。”
我起身理了理西装套裙的下摆,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走向电梯。
身后落地窗映出我干练冷冽的剪影。
没有任何人能再以爱的名义,让我低头。
三年后。
青石县的冬天依旧寒冷,但县第一小学的教室里暖意融融。
我作为企业公益代表,再次来到这里验收新建的塑胶操场。
下课铃响起,一群穿着厚实羽绒服的孩子从教学楼里涌向跑道。
“林阿姨好!”
几个孩子围过来,手里拿着他们自己在美术课上画的卡片。
我笑着接过,摸了摸他们温暖红润的脸颊。
这些真正受惠的孩子,远比几年前镜头里陈浩摆拍的道具要生动得多。
校长陪同我走在校园主干道上,指着远处一片新绿化带。
“林总,那是原先陈浩违规占用学校地皮盖的私人仓库,现在都拆除改造成小花园了。”
“拆得好。”
我驻足看了一眼。
“有些垃圾,就该清理得干干净净。”
正说着,校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棉袄的女人在铁门外探头探脑,被保安严厉喝止。
我定睛看去,是赵金凤。
因在狱中表现较好,她提前半年假释出狱。
如今的她头发花白,脸上全是劳碌沧桑的深沟,再也没有当年的叫嚣。
她远远看见我,瑟缩了一下,转头想要逃跑,却被门槛绊了倒在泥地里。
我没有走过去,也没有言语。
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
对彻底踩在脚底的泥泞,最好的蔑视就是视而不见。
“林总,要让保安报警赶走吗?”助理低声问。
“不用,她进不来。”
我转过身,迎着冬日的暖阳走向校车接送区。
“回机场吧,下午还要召开年度股东大会。”
坐进车内,手机弹出一则省监系统对外公开的例行通报。
陈浩因在狱中违规夹带物品并企图装病逃避劳动,被取消年度减刑资格。
加罚严管三个月。
我直接划掉通知,顺手卸载了监所信息公开系统。
车子驶上平坦的高速公路,把那座曾经试图吞噬我的贫困大山彻底甩在身后。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手腕上。
那里没有劳力士,只有一串象征着平安清醒的沉香木链。
人生很长。
踩缝纫机的继续踩。
往前走的人,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