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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的声音更大了。
“那现在怎么办？明天还有理综和英语，她现在还在医院挂着水，医生说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出院，这不是毁了孩子一辈子吗”
我放慢脚步从她身边走过，她没注意到我。
出校门右拐，走过一条街，拐进一家面馆。
老板认识我，问了一句今天考得怎么样。
我说还行。
他笑了笑，没再多问，给我下了一碗牛肉面，面上卧了一个荷包蛋。
我吃完面，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客厅的灯开着，我妈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张报纸，上面全是高考的信息。
她看到我进来，赶紧站起来。
“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牛肉面。”
她点了一下头，又坐回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翻着报纸，翻了两页又合上了。
“妈听说你们学校今天有人叫救护车了？”
“嗯。”
“怎么回事？”
“喝了太多红牛和咖啡，咖啡因中毒。”
我妈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你没喝吧？”
“没有。”
她长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她顿了一下，又说：
“我下午在家长群里看到有人说，是你们班那个学习委员带的头，叫什么来着陆什么”
“陆清晏。”
“对，就是她。”
我妈皱起眉头。
“这孩子怎么能这样呢，自己不懂就算了，还拉着全班一起喝，害人不浅啊。”
我没说话。
我妈看了我一眼，语气软下来：“明天还有两门，早点睡，别熬夜。”
“好。”
我洗了澡，回到房间，关上门。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转过很多东西，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手机震了几下，班级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我点开看了一眼。
王浩：有人去医院看陆清晏了吗？她怎么样了？
李思琪：我去了，她还在挂水，医生说要住院观察，明天的考试可能参加不了了
张远洋：不是吧？理综和英语都不考了？那她这一年不是白费了？
李思琪：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在病房里一直哭，她妈妈也在哭
陈思敏：都是那个红牛害的，我喝完之后心跳特别快，写语文的时候手一直在抖
吴迪：我也是！我第二篇阅读差点没写完，整场考试心都是慌的
赵一凡：我肚子疼，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都没算完就交卷了
刘畅：我也肚子疼！我还以为是吃坏了东西，原来你们也有？
陈思敏：我突然想到，陆清晏不是说百分之九十的人能超常发挥吗？我怎么感觉我们全都发挥失常了？
张远洋：别说了，下午的数学我起码丢了二十分
赵一凡：我丢了不止二十分，最后一道大题我都没来得及做
李思琪：我语文前面做得还行，但作文写崩了，脑子里全是浆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