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嫁进府里也有三个月了，我一直没好好跟你说话。”老夫人放下茶盏。
“今日有空，想跟你聊聊。”
“老夫人请说。”
“我听说你是乡下姑娘，貌似还通点药理？”老夫人语气平静。
“你也知道，相府这里只有阿璟一个独子，你一个新嫁进来的负责煎药，我不放心。”
我心下了然，但还是点头。
“是我疏忽了，日后一定让嬷嬷先验药。”
“不用。”老夫人淡定地抿了一口茶。
“阿璟的药，以后还是让丫鬟煎吧，我也能更放心。”
我心里一沉，面上依旧恭敬。
“阿璟的身体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想亲手照料，不觉得辛苦。”
老夫人似乎也笃定我不会轻易松口，谈了口气。
“也罢，我知道你也是一心为阿璟好。”
她说完挥手，赵嬷嬷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几包中药。
“这些补药，你拿着，到时候一起煎给阿璟喝。”
“老夫人，斗胆问一句，这个药是什么？”
“大胆，老夫人的决策岂是你能质疑的？！”
赵嬷嬷上前，厉声呵斥。
我没接话，气氛一下子变得焦灼。
良久，老夫人冷笑一声。
“倒是个机灵的。”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苏小猪，你一个乡野女子能嫁进相府，已经是你高攀，我现在是在给你机会。”
我抬头看着她，眼神坚定。
“老夫人，阿璟不是您复仇的工具，他是人，是您的亲孙子！”
老夫人怔怔地看着我。
“太像了……”老夫人声音低下来，“像陈璟的娘……那个贱人！”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叹了口气。
“老夫人，逝者已矣，何必……”
“逝者已矣？”老夫人冷笑着打断我。
“长宁因为她死了二十年，我儿子因为她恨了我二十年，你跟我说，逝者已矣？”
她忽然弯下腰，凑近我耳边，声音阴冷。
“苏小猪，我劝你最好离陈璟远一点，不然，你会死得比他那个短命娘还惨。”
我心脏猛跳，面上却依旧平静，良久，我笑了一声。
“老夫人，您放心，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老夫人直起身，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大笑。
“哈哈哈，好，好得很啊。”
她转身回到座位，挥了挥手，淡声道。
“退下吧，明日也来请安敬茶。”
“是。”
我鞠躬退下，路上撞到了一个戴着面纱的丫鬟。
她慌乱地捂着面纱，露出了小臂上的胎记。
我面色冷静地走了出去，但心下已经想好了对策。
回到屋里，陈璟还在等我。
他见我脸色苍白，眉头紧皱。
“如何？祖母她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笑着伸手抚平他的眉头。
“就是让我每日去请安。”
陈璟沉默片刻后抓住我的手。
“别去了，我去跟父亲说。”
“不用。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倒要看看她想做什么。”
陈璟紧紧握住我的手，几欲劝阻却也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