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森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许星漾，你能不能成熟点！你和小璃都落水，我只能先救一个。”
我忍无可忍，反问：
“既然你已经做好选择，那还纠缠我做什么？”
“那不是选择，那是权衡利弊。我不像你，遇事只会莽撞冲动。”
顾屿森顿了顿，语气更冷。
“空调那次也是，要不是你莽撞扑过来怎么会毁了前程？到现在还不长记性？”
我怔怔望着他，指尖控制不住发颤。
顾屿森后知后觉发现这话太重，正要道歉。
莫晓璃就红着脸，来敲门。
“森哥，我来姨妈了，你能不能帮我跑趟超市。”
“我早算着日子备好了，你先去换，我给你泡红糖水。”
男人瞬间忘记还在吵架，从行李箱抽出一包卫生棉关门离开。
顾屿森是标准直男，碰到我生理期，就只会说多喝热水。
前日逛超市，他一反常态陪我挑选卫生巾，购买红糖。
当时我还笑他转性，终于懂得关心人了。
可原来这点关心，也都是占了莫晓璃的光。
我绷直的脊背慢慢弯了下来，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李教授发来的电子合同。
我扫完全部条款，没有半分犹豫签下名字，顺手把机票改成了明天最早一班。
敲定好所有退路，又收拾好行李，心口钝痛才淡去些许。
直到这时，肚子才发出饿极的咕噜声。
半小时后，外卖粥到了。
我刚喝了一口，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素来冷清的辩论社群，瞬间刷屏上百条消息。
我点进去，才知是辩论赛学财经的师哥误把私聊发到群里。
【顾屿森，公司执照已经办好，你小子够浪漫，公司名取森璃就算了，法人也让她了。】
这是顾屿森接手社团后新建的群，没人知晓我和他的关系。
往常群里有事都秒回的莫晓璃，也没出声澄清。
一时间，满屏都在恭喜两人走到一起。
既然决定要走，顾屿森创业也好，打工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了。
摁灭手机，继续喝粥。
下一秒，脑子闪过一个念头。
我快速点开手机，查看银行卡余额。
果不其然，存了四年的奖学金全数没了。
怒到极致，我直接在群里艾特顾屿森。
【开公司的钱，哪来的？】
【是不是用了我的奖学金？】
见没人回应，我索性又艾特了莫晓璃。
【顾屿森不说话就算了，你也要装没看见吗？】
不到一分钟，顾屿森开门冲到我面前。
“你在群里胡说八道什么，赶紧撤回。”
说话间，他强行抽走我的手机。
闪躲间热粥撒在手背上，瞬间烫出红包。
顾屿森一怔，黑着脸将我拉到洗手间冲水。
可水龙头刚打开，他手机却响了。
安静狭小的空间，我听到莫晓璃哽咽的声音。
“森哥，是我惹漾漾不高兴，你别怪她。我现在就回老家以后再不打扰你们，你好好哄哄漾漾，啊……”
一声凄厉尖叫后，电话被挂断，再打已无人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