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谈什么？”
我靠在床头。
“谈你怎么骗了我两年？还是谈你怎么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跑？”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上个周末你说加班，是加班还是回家陪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
其实答案我早就知道了。
“姜栩。”
他的声音哑了。
“我知道我做错了。但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我真的会跟她离婚，我说到做到。”
“宋屿，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舍得花钱，只要你哄得好，我就会一直等你？”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控制不住。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
“我没有这样想。”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骗我？”
“我——”
“你回去吧。”
我闭上眼睛。
“回你家去，回你老婆孩子身边去。别再来找我了。”
“姜栩——”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房间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霓虹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在天花板上，明明灭灭的。
我蜷起腿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门铃响了。
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门已经开了，宋屿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大束红玫瑰，还有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袋子。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头发有点乱，像是急急忙忙赶过来的。
他把花放在门口的鞋柜上，换上拖鞋走进来。
“姜栩。”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仰着头看我，伸手想握我的手。
我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
“我知道你生气，你怎么骂我我都认。”
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条钻石项链，吊坠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这个是我上周订的，520的礼物。”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项链。
很漂亮，是他一贯的审美，精致又昂贵。
以前他送我这种东西的时候，我会觉得被重视，被珍爱。
现在再看，只觉得讽刺。
“你每次心虚的时候，就买贵的东西。”我说。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变，那层温柔讨好的面具裂开一道缝隙。
“姜栩，你别这样说话。”
“那我该怎么说？”
“我送你东西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原因，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让你开心。”
“那你为什么不公开我？”
他再一次沉默了。
这个问题我问过很多次。
每一次他都有不同的答案。
时机不到，家里情况复杂，怕影响工作。
我曾经一一接受了这些答案。
甚至帮着他给自己洗脑，觉得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公不公开无所谓。
现在我知道答案了。
因为他有家。
因为他不能公开。
因为一旦公开，他苦心经营的两个世界就会撞在一起。
“宋屿，”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走吧。”
他没动。
“我不会分手的。”
他的声音沉下来。
“这两年我是真心对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真心？”我差点笑出来，“你的真心就是让我当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