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继续在公司工作吗？”
a、想，非常愿意
b、不想，立刻离开
c、看情况而定
我盯着那三个选项，指尖冰凉。
——这种鬼地方，谁他妈愿意继续待？
可前面那些选“错”的人，脑袋炸开的样子还在眼前晃。
选“离开”的下场，几乎明晃晃写在血迹里。
旁边工位的小孙突然凑过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姐，这题选哪个？”
我摇摇头，喉咙发紧：“不知道。”
话音未落，眼前弹幕再次闪烁：
【啧啧，这公司的人有没有一点自己的判断力啊？】
【都是人云亦云。上道题才刚教过，这题答案和上题是连贯的，他们肯定想不到。】
连贯的。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
上一题，我们“正确”的答案是什么？
——“我能给公司创造价值”。
不是“我想要”，而是“我能给”。
那这一题……
“时间到。”
经理的声音像刀一样切进死寂。
我猛地攥紧笔，笔尖悬在选项上，几乎要刺破纸面。
小孙已经慌得在a上打了个勾，旁边几个人也哆哆嗦嗦选了a。
只有我，笔尖颤抖着，最终重重落在——
b、不想，立刻离开。
“哦？”
经理的脚步停在我身边。
他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我划掉的那个选项。
“你想离开？”
会议室里所有目光都钉在我身上。恐惧的、茫然的、侥幸的。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眼睛，声音哑得厉害：
“是。我想离开。”
“因为——”
我吸了口气，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留在这里，对公司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我刚才说‘我能创造价值’，那是在撒谎。公司现在需要的是绝对的奉献和牺牲，而我……我做不到。我留在这里只会消耗资源，拖累公司。所以，我最应该做的选择，就是立刻离开，不给公司添任何麻烦。”
死寂。
经理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加深。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
“很好。”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他转向其他人，声音陡然转冷：
“看看！这才叫‘连贯’！上一题说要奉献，这一题就立刻执行——发现自己没价值，就主动滚蛋，不占着位置浪费公司的空气！”
“你们呢？嘴上说着奉献，身体却很诚实嘛，一个个抢着选‘愿意留下’……是舍不得这份‘工资’，还是觉得公司好糊弄？”
那几个选了a的同事，脸色瞬间惨白。
经理轻飘飘一挥手。
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血雾又一次炸开，染红了天花板。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脱力。
经理转过头，重新看向我。
他脸上还挂着那抹诡异的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门卡，轻轻放在我桌上。
“恭喜你，通过了初步测试。”
“好了，能留下来的各位，恭喜你们通过了初步筛选。接下来，你们可以选择正式‘入职’我们公司。”
“入职之前，公司一向慷慨，会给予新员工一份‘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