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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队把我安置在市区干净的避险酒店,吃住全部妥善安排。
脱离了山洪险境,脱离了那个冰冷的家,我终于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可安稳没过多久,手机震动响起,屏幕亮起“阿妈”的来电。
我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微微发僵。
心底残存最后一丝几乎可笑的微弱侥幸。
会不会是洪水过后他们清点人数,终于发现我不见了?
会不会,他们终于有一点点担心我的安危?
我按下接听键。
听筒里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句问候,没有半句询问我是否安全。
只有阿妈急促又自私、理所当然到冷漠的质问。
“小优!昨天让你求的平安符呢?小雅明天一早就要坐车去京北,那道平安符是必须要带的!你到底求到没有!”
一瞬间,我所有残存的温度彻底冻结。
山洪滔天,我孤身一人被困深山,生死悬于一线。
在他们眼里,我的命不值一提。
他们唯一惦记的,只有姜雅能不能一路顺遂、能不能安稳当明星。
我喉咙死死哽住,眼眶瞬间通红,死死咬着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阿妈完全察觉不到我的沉默,自顾自继续说着:“这次我们全家能安然躲过洪水,全靠村长提前通风报信、帮我们转移安置!这份人情我们必须还!等洪水彻底退了,你赶紧回来,好好登门道谢!”
我太懂她话里藏的心思。
道谢,就是认命。
道谢,就是乖乖嫁给村长腿脚有残疾的儿子,继续牺牲我一生,成全姜雅的自由前程。
积攒十几年的失望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压垮我。
我攥紧手机,声音冷静又冰凉,一字一顿清晰拒绝。
“那门亲事,我不会同意。”
听筒那头瞬间炸开阿爸暴怒的吼声。
“你反天了是不是!翅膀硬了敢忤逆长辈!我们辛辛苦苦为你打算,你就是这么不知好歹!你现在在哪!立刻把地址报过来!看我不好好管教你!”
我再也不想听他们半句道德bang激a、半句自私说辞。
指尖用力,直接挂断电话。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我靠着墙壁缓缓蹲下,无声落泪。
原来我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只是姜雅的垫脚石,是全家人用来成全偏爱之人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