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脸色铁青,语气压着怒火,字字都在训斥我。
“专访的事还没解决,你直接玩消失,你是想毁了我们全家的前途吗?”
我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第一次没有低头退让。
我抬眼,平静地看着他们一家人,声音清亮又冷静,没有一丝颤抖。
“那场专访,本来就是我的。”
“是我考了700多分,是我拿的状元,不是江小苼。”
“她只考了400多分,凭什么顶替我去出镜?”
一句话,让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民警同志微微皱眉,瞬间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委。
江小苼的脸色瞬间白了,慌乱地低下头,假装委屈泛红了眼眶。
温时屿立刻上前一步护住她,对着我厉声开口。
“江小枫你别无理取闹!这些事全都是我们商量好的!”
我没有理他,继续开口,将十八年的委屈和不公,第一次当众全盘托出。
“从小到大,家里以容貌分三六九等,一等的江小苼众星捧月,九等的我当牛做马。”
“我包揽家里所有脏活累活,拼命读书考状元,到头来,所有荣光都要让给好看的人。”
“我为了能堂堂正正出镜,不受容貌偏见,忍痛做了双眼皮手术,换来的只有全家嘲讽。”
“你们从来没有心疼过我的伤口,只心疼我挡了江小苼的风头。”
我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可我的爸妈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被我的坦诚彻底激怒。
妈妈面目有些扭曲,语气刻薄到了极致。
“就算是这样又怎么样?谁让你长得丑!长得难看就该藏着,凭什么占着风光?”
爸爸更是直接抬手,指着我的脸,当众斥责。
“为了一个虚名跑去整容,心思根本不在学习上!你现在的样子简直上不了台面!”
他们丝毫不顾及旁边还有民警,丝毫不顾及家丑外扬。
在他们眼里,我的尊严,我的委屈,我的付出,全都一文不值。
只要能让江小苼出名,只要能让家族沾光,我受再多委屈都理所应当。
这一刻,我彻底断了心里最后一丝对亲情的侥幸。
这场对峙,最终以民警调解收尾。
民警清楚了前因后果,委婉劝说我家人不要过度逼迫孩子,尊重个人荣誉。
可他们嘴上连连答应,心里却半点都没有听进去。
离开酒店的时候,爸妈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恼怒。
他们觉得我当众拆穿真相,让他们丢尽了脸面,毁了他们的暴富美梦。
回到家后,一家人没有反思自己的过错,反而聚在一起商量着如何报复我。
他们不甘心唾手可得的流量和热度就这样泡汤,不甘心被我当众打脸。
于是,他们做了一个极度自私又恶毒的决定。
妈妈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了我眼皮红肿,带着术后伤痕的狼狈模样。
照片里的我,戴着墨镜,脸色苍白,眉眼未消肿,看着格外憔悴。
他们特意选了角度,避开了家里偏心的真相,只留下我狼狈的画面。
紧接着,大伯用自己的社交账号,把这张照片发到了本地热门论坛和短视频平台。
配文字字诛心,句句都在刻意抹黑我,颠倒所有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