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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倒计时下方，又写下一行字：
【实践任务：清理五楼高三（3）班的尸体及血迹】
【要求：在倒计时归零前完成】
【执行人：由班级投票决定】
写完，他转回来，笑容加深：“现在，请大家投票。每人写一个你认为最适合去执行这个任务的同学名字，交上来。得票最多的那位，就是今天的值日生。”
温简昭的心沉了下去，投票，又是这种把戏。而且……五楼高三（3）班。
那个刚才报信的男生，恐怕不是擅自离座那么简单，他可能是从现场逃出来的，甚至可能是诱饵，不管怎样，那个地方现在绝对危险。
“老师。”沈昕燃忽然开口，“我觉得投票不太公平。”
张老师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哦？沈同学有什么高见？”
“刚才那位同学冲进来时，说的是‘五楼死人了，全是血’。”沈昕燃站起来，目光平静，“这说明楼上情况不明，可能不止一具尸体，也可能有别的危险。让一个同学单独去，等于送死。”
“所以呢？”
“所以，应该组队去。”沈昕燃说，“至少两人一组，互相照应。而且，人选不应该由投票决定，而应该由能力决定，体力好的，胆子大的，或者观察力强的。”
温简昭心里一动。沈昕燃这小子……
张老师笑了：“沈同学说得有道理。那么，你觉得谁适合去？”
“我去。”沈昕燃说得很干脆，“我体力还行。另外，我建议让温简昭同学跟我一起。”
教室里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温简昭抬起头，看向沈昕燃。这家伙站得笔直，侧脸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清晰。他说“我去”的时候，没有半点犹豫，就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傻子。温简昭想。逞什么英雄。
“温同学呢？”张老师看向温简昭，“你愿意和沈同学一起去吗？当然，如果你身体实在不适，可以拒绝。”
可以拒绝。但拒绝之后呢？张老师会怎么看他？一个不堪用的累赘？而且……他需要离开教室，需要喘口气，更需要找个机会联系谢瑾。五楼，也许是个机会。
“我去。”温简昭说。
“好。那就沈昕燃、温简昭，你们两个去。倒计时继续，现在……还剩五分四十秒。”
黑板上，鲜红的数字跳动：05:39，05:38……
时间紧迫。
“工具在教室后面的储物柜里。”张老师指了指后墙，“手套，抹布，水桶，垃圾袋。自己拿。”
沈昕燃已经起身往后走。温简昭扶着桌子站起来，腿有点软，这次不全是装的，精神力透支的虚浮感还在。
萧全紧张地说了一句，“温哥，沈哥，五楼小心点，可能不干净。”
他无声用口型说了个“鬼”字。
温简昭没回应，走到储物柜前。沈昕燃递给他一副橡胶手套、一个口罩，又拎起一个红色塑料桶和一卷黑色垃圾袋。温简昭接过，把垃圾袋塞进口袋。
“走吧。”沈昕燃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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