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然指尖攥紧衣角，仰头望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少年。他睫毛上还挂着细密的雨珠，发尾滴下的水痕在卫衣领口洇开小片阴影，像被揉皱的云朵。
“你、你怎么...”她声音发颤，余光瞥见少年手里的饼干盒——盒角被捏得凹陷，露出里面歪七扭八的饼干，有几块还沾着不均匀的糖霜，像撒了把星星碎。
“怕姐姐觉得我是坏人。”少年忽然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学生证，“我叫林砚，20岁，XX大学计算机系，学号...”
苏然然被逗得笑出声，弯腰接过学生证时，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打游戏磨的？”
“嗯。”林砚耳尖通红，忽然抓住她手腕往怀里带，饼干盒“咚”地撞在两人胸口，“但给姐姐写代码查地址时，敲键盘的手都在抖。”
现实比网恋更让人发烫。
深夜便利店，林砚叼着牛奶吸管，目不转睛看她吃关东煮。蒸汽模糊了少年镜片，他忽然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汤渍，指腹蹭过她下唇时，呼吸骤然加重：“姐姐嘴唇比关东煮还软。”
苏然然耳尖发烫，刚要开口，却见他手忙脚乱翻书包：“对了！给姐姐的见面礼。”
塑料袋里掉出三盒润唇膏——草莓、水蜜桃、樱花味。林砚挠头：“不知道姐姐喜欢哪个味道，就都买了...其实我更想让姐姐直接尝我嘴上的。”
凌晨三点的暴雨夜。
苏然然被雷声惊醒，摸出手机时却发现林砚的未接来电。解锁屏幕，弹出几十条消息：
“姐姐别怕，雷声是云朵在打架。”
“我查过了，你家这边雷阵雨会持续1小时17分钟。”
“要不...我给姐姐打电话，用《算法导论》给你讲睡前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