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情事败露
（二）
七彩年华的包厢里灯光迷离，鲁经理点了一首《广岛之恋》，拉着万谷对唱。娇娇倚在王捷肩头，指尖在他掌心若有若无地画圈。王捷半醉间恍惚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三年前与婷婷初遇时，她也是这样含羞带怯地靠着他。他猛地甩了甩头，抓起酒杯一杯接一杯不停地喝起啤酒来，不一会，就又迷迷糊糊了。
等到王捷在诺顿酒店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清晨了。
他一睁开眼，许定一恰好推门而入，“捷哥，出事了。”许定一压低声音，“你岳母刚打电话到饭庄，说你手机关机，急着找你去医院。”
王捷的酒意瞬间醒了，抓起外套就要往外冲。躺在身旁的娇娇拽住他的手，眼波流转：“王总，这就走了？”
他一把甩开她，头也不回地冲出门。
王捷冲出酒店长廊时撞翻了服务生的果盘，鲜红的西瓜碎块在米色地毯上炸开，像极了产检报告单上那个停止发育的胚胎。他胡乱抹了把脸，指尖残留着娇娇的香水味。
早晨的妇幼医院长廊冷得瘆人，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刺得王捷太阳穴突突直跳。岳母的鳄鱼皮包重重砸在他肩上，“十一点打你电话关机！婷婷疼得昏了过去！”老妇人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戳向抢救室，“孩子保不住了！”
王捷如遭雷击。原来，昨夜他和娇娇热辣滚烫翻江倒海时，婷婷正独自在家腹痛如绞。她颤抖着摸手机求救，却昏倒在客厅地板上，直到岳母上门送汤才发现。
透过观察窗，王捷看见婷婷蜷缩在蓝条纹病床上，巴掌大的脸陷在枕头里。护士正在换点滴瓶，掀起的被角下露出她细白脚踝，上面还系着去年七夕他亲手戴上的红绳。
“我们回家说。”婷婷醒来见到王捷后的第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她执意拒绝轮椅，扶着墙慢慢挪动。月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在她身后拖出细长的影子，王捷伸手去扶，被她轻轻避开。
出租车后座残留着前乘客的烟味。婷婷突然俯身扒住车窗干呕，王捷慌忙掏手帕，却摸到裤袋里七彩年华的贵宾卡。那张镀金卡片边缘割得指腹生疼，他想起昨晚娇娇贴在他耳边说：“捷哥的皮带扣硌着人家了。”
回家后，婷婷蜷缩在沙发上，脸色惨白，裤子档部和两腿内侧有暗红的血渍。
“离婚吧。”婷婷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雪。
王捷跪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发誓不再彻夜不归，一心一意对待婷婷。岳母冷眼旁观，不停地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