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间的门在虞笙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温明薇惨白的脸,却将门外江临让那道深沉复杂的目光完全暴露。
空气仿佛凝固了。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夕阳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有种诡异的缠绵。
虞笙心脏在胸腔里擂鼓,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明艳又疏离的模样。她甚至还有闲心又抿了一口咖啡,才迎上江临让的视线。
“江总,有事?”她语气轻快,仿佛刚才在里面投下重磅炸弹的人不是她。
江临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里,翻涌着太多情绪——震惊、愠怒、一丝被戳破隐秘的狼狈,以及更深处的、连他自己都无法辨明的东西。
“你刚才说的……”他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是什么意思?”
**【读心术?怎么可能!但她怎么会知道……那些想法?!】_
虞笙听着他内心惊涛骇浪般的否认与怀疑,微微一笑,决定再添一把火。她上前一步,距离他极近,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近到能看清他瞳孔中自己清晰的倒影。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西装领口,那里别着一枚精致的星晷造型袖扣。
“比如现在,”她抬眸,眼神像带着钩子,“江总您表面在问我什么意思,心里却在想——‘读心术?怎么可能!但她怎么会知道……那些想法?!’”
她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他刚刚的心声。
江临让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他死死盯着虞笙,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她穿透。
**【她真的……】_
“我真的能听见。”虞笙接上他未成形的思绪,收回手,退后一步,重新拉回安全距离,笑容带着点狡黠,“所以,江总,以后在我面前,还是坦诚点好。毕竟……”她拖长了语调,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茶水间的方向,“您那位‘真爱’的心理活动,也挺精彩的。”
这话如同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江临让的心脏。他脸色更沉,下颌线绷紧。
“我和明薇……”
“江总的私事,我不感兴趣。”虞笙干脆利落地打断他,重新抱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平板,“请假时间到了,我先下班了。另外,”
她走到他身侧,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关于离职申请,我会尽快发给您和HR。感谢您这三年的……栽培。”
说完,不再看他任何反应,踩着那双新买的高跟鞋,哒、哒、哒……步伐稳定而决绝地走向电梯间。
江临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拳头无意识地攥紧。夕阳将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却驱不散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和……茫然。
**【她要走。】_
**【不行!】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