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顾砚之回了家。
他上楼匆匆换了套衣服，转身又要出门。
临走前他安排道：“下周六我弟弟升学宴，你准备一下。”
“好。”
他看了我一眼。
“认真点，订个好点的酒店，菜单你看着办。”
“别丢了我顾家的面子。”
“嗯。”
他拿了车钥匙就走了。
我站在窗边，目送他的车驶出小区。
电视里正播顾氏地产的新闻，说他们的“天启”项目大获成功，市值冲破百亿。
一百亿。
十年前他创业，我拿出全部嫁妆五百万给他当启动资金。
公司章程是我熬夜帮他写的，第一个大客户是我托关系帮他拉的，每一份标书我都帮他校对到凌晨三点。
现在公司值一百亿了。
我的名字不在任何一个股东名单上。
他说过：“你是我老婆，什么都是你的，写不写名字有什么关系。”
思绪发散间，陈沅的信息跳了进来。
“程淼，二十六岁，顾砚之的秘书。目前住江畔壹号5号楼。名下一辆奔驰g63，一套三百平大平层，均在三个月内购入。资金来源顾砚之个人账户。另外，她怀孕八个月。”
八个月。
我和顾砚之结婚八年没有孩子。
前两年他说公司不稳定，工作忙，不合适。
等公司上市了，他又说小孩子麻烦又闹腾，自己不想要。
拖来拖去拖到现在，他和别人的孩子都要出生了。
陈沅紧跟着打来电话。
“阿茴，你先别冲动。”
“我没冲动。”
“你打算怎么办？”
“离。”
“直接摊牌？”
“不，先别打草惊蛇。你帮我办件事。”
“说。”
“查顾氏集团所有股权结构，代持协议、海外架构、隐藏账户。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转走了多少。”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宋茴，你是认真的？”
“我给他当了八年保姆，该结工资了。”
陈沅笑了。
“行。我有个做企业审计的朋友，三天给你结果。”
挂了电话，我走进卧室，随手把顾砚之的西装扔到一边。
一张叠好的小票飘了下来。
宝格丽，一条手链，三十八万。
日期是上周。
上周是我生日。
他送了我一束花。
九块九包邮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