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又去找顾泽凯了?”陆昭拉住我的胳膊,却被我用蛮力甩掉了。
他憋红了脸才终于跑步跟上了我,其实如果没有前面这辆突然停下的车,我早将他甩没影了好几条街。
我是体育特招生进的高中,没有一个男生跑的过我,哪怕是陆昭这种刺头。
刚认识的时候,陆昭认定了我这种败家女是靠着家里关系进的一中,所以有意让我展示展示自己的实力,却没想到他自己栽了跟头。
篮球,输。一百米跑,输。四百米跑,输。跳远,输。铅球,输。
我问他要比一千米跑吗,听说男生要测一千米。
他红着脸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自那以后他就成了我叶之遥的跟屁虫,不管好屁坏屁一律朝我放,连他的那群小喽啰也无奈。
在一中人人都知道,要想找他一中校草陆昭就得先找我叶之遥,以至于我做什么都在众人的监视下。
“顾泽凯他怎么欺负你的,我这就找人打回去。”
“那个小白脸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遥遥他配不上你,他就是个女装变态。”
“娃娃亲而已,在现代压根不起效。更何况他顾泽凯不是明恋叶媛媛,说非她不娶吗?”
我忍无可忍地停了下来。
“三条华子,在我面前消失三天。”
陆昭扁扁嘴,在纠结。他似乎家境不好,青春期饭量又大,学习之余找了许多兼职挣点零花。我受不了他的时候就只好使用钞能力。
零钱到账。
他留在了原地那么不动地看我离开,少年逆着光,黑俊的脸上写满了心事,朝着白色教学楼一墙和着风纷飞的凌乱衬衫衣角。
我的耳根清净了。
我到家如以往进了房间吃饭,叶媛媛很忙,继母不愿看见我,父亲几乎不回来,我们四个人各自在房间吃自己的饭,互不打扰。
我们都不用餐厅,只有叶媛媛时常到餐厅用饭,餐厅正对着我的卧室,我别开房门就能看见她,她的背影。
能看见她优雅地一口一口进食,汤水,饭菜,有条不紊。像是交响乐队的指挥家。
仆人清理着残渣,她慵懒坐在窗边拿起一本新的杂质书刊。
落地窗上映着她清隽的脸颊,略有些消瘦,她和我也很像。
我知道,她其实也是爸爸的亲生女儿。我们之间有一根根的线牵绊,其中一根名为血缘。很是神奇。
她只是打开书不看,更喜欢看着落地窗外。不知道是脑袋空空还是在寻找什么可爱的鸟雀。
我一直看着她,看累了就换了个姿势。却发现她在低头痴痴地笑,她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吗?
为什么我找不到。
我满眼是她。
“嘎吱”大门开了,父亲久违地回来了,叶媛媛站起身,我钻进了房门,门咔嗒声有点大,我惊了一跳怕被谁发现,又不知道怕被谁发现。镜中的我惶恐又羞涩,脸上带着早晨那个少年一样的异样,我仿佛又听到了妹妹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