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的雾气还未散尽,演武场已矗立起九尊青铜鼎。鼎身饕餮纹浸着晨露,在初阳下泛着诡谲青光。林苍摩挲着朝凤剑鞘上新添的裂痕——那是昨夜斩断玄铁链时留下的暗伤。
"少主,该验骨了。"执事长老捧着窥天镜,镜缘二十八宿竟少了角木蛟星位。林苍瞥向观礼台,苏墨正在与三长老低语,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对方腰间佩玉。
当他的手掌按上镜面时,体内《轮回诀》突然逆转。窥天镜爆发出刺目血光,镜中浮现的灵根影像支离破碎,仿佛被无形利刃切割。
"灵脉寸断?!"四座哗然。林震天捏碎檀木椅扶手,碎屑深深扎入掌心。唯有苏墨垂下眼帘,袖中玉扳指闪过幽绿暗芒——那是噬魂蛊母虫苏醒的征兆。
林苍踉跄后退,袖里暗藏的冰魄针精准刺入天池穴。伪装成吐出的鲜血溅在试金台阵眼,悄然改变测灵阵的流向。当他"昏厥"倒地时,怀中的祖传玉佩突然发烫。
神识海中浮现一片燃烧的星图,七十二地煞方位正在坍塌。前世参悟百年的《天衍诀》自动运转,竟与玉佩产生共鸣。当紫微星位彻底熄灭时,他看清了星图真容——这分明是林家禁地的立体舆图,但东北角的血池位置,分明是前世屠城时苏墨布置炼魂阵的方位。
"苍弟可还好?"苏墨扶起他时,渡来的灵力暗藏噬魂蛊幼虫。林苍借着咳嗽逼出毒血,染血的指尖"无意"划过对方袖口内衬——那里绣着玄冥宗独有的彼岸花纹。
暮色初临时,不速之客叩响了东厢房。叶清璃肩头落着星霜蝶,蝶翼纹路与玉佩星图如出一辙。她解下冰晶项链推至案前:"你我婚约本是父辈笑谈,此物..."
话音未落,林苍突然攥住她的手腕。前世缠绵三百年的触感之下,跳动着两道截然不同的脉搏——一道清越如泉,一道暗哑似铁。
"双魂同体?"他瞳孔微缩,《轮回诀》竟看不透这具躯壳。叶清璃腕间浮现青鳞,震开他时打翻茶盏。泼洒的水渍在青砖上凝成卦象:坎上离下,未济之局。
"明日辰时,我在坠星崖等你。"她拂袖而去时,窗棂上停驻的星霜蝶突然口吐人言,声音苍老如古树年轮:"第七次了,你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