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柔，家里浴缸清洁功能好像坏了，你快来帮我看看。”
他对我点点头，拉着孟婉柔就要走。
“姐夫，不好意思借用下婉柔，我自己实在搞不定。”
他搞不定的事有很多，加班晚了需要人接、失眠了需要人陪、遇到事了需要人帮。
但孟婉柔从不嫌他在添麻烦。
孟婉柔在旁边睡着了，她的手机却还时不时亮一下。
相恋五年，我从没翻过她的手机。
但今晚，我突然特别想知道，他们到底每天都在说什么。
群里大多时候只有许淳洲在说，其余三人附和。
最新的聊天记录里，许淳洲计划着自己要带哪些衣服去夏威夷，要拍出什么样的照片。
孟婉柔替他选了几套，“明天我要开一天会，只能抽空回你。”
“你去试试这几套，试了发出来我们看看，合适我买单。”
我的手被她的手机硌得有点疼。
过去我和孟婉柔之间，如果她忙，我捧着手机一天也不一定等得到她一条消息。
第九次敲定婚期的时候，孟婉柔难得在工作时间秒回了一个字，“好”。
我对着那个字看了好几遍。
可就在我告诉我妈可以定了的时候，孟婉柔又变卦了，“算了，这个日子不行。”
我愣了又愣，只能机械地不停问她，“为什么啊？”
“你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是我哪里没安排好吗？”
电话拨了被挂，被挂又拨，反复几次，孟婉柔不耐烦地回了句，“忙，别耽误我的事。”
天底下第一大忙人却也能挤出时间来帮许淳洲挑衣服了。
对话里，许淳洲欢呼着。
“婉柔，我一定要拍出这种感觉的照片，你快认真学，拍差了我饶不了你。”
孟婉柔再好脾气地回复，“遵命。”
而置顶里，她把我的对话框设置成了免打扰。
文字在我眼前扭曲又重组，我看着地板，想着楼下住着的人。
我们和许淳洲、还有孟婉柔另外两个朋友就住上下楼。
许淳洲和我闲聊过。
“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就约定好长大要住在彼此隔壁。”
“要常见面，每年至少要一起出去旅行两次。”
“还有……”
我当时没再听他的还有，目光落在了家里的冰箱上。
他们年年都一起出去玩，冰箱上贴满了他们四个人在世界各地拍下的照片。
我问过孟婉柔，问她能不能跟他们一起去。
她笑了笑，“情侣之间也是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的。”
“这是我们朋友之间单独的旅行，就我一个人带对象，算怎么回事？”
后来我又问过，指着他们照片里首尔的雪，东京的樱。
“孟婉柔，我也想和你一起去。”
她总说回头或者下次。
我问得多了，她便会不耐烦地看着我，敷衍我两句，“子清，别拿这些事来烦我了。”
“我最近很忙，抽不出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