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下雪了,赵家三丫头提着个破帆布袋子在村口等大客车,她穿着一双深棕色的人造革浅口单鞋,一件旧的洗的发白亲戚给的工作服棉袄,冻得涉涉发抖。这时远处驶来一辆车漆几乎都掉光了的大客车摇摇晃晃的停在她跟前,一个化着浓妆瘦小的女人招呼三丫头上车。她坐在里边靠着车窗的位置,眼睛看着窗外,雪花越来越大,三丫头眼角湿润了,摸摸口袋里紧有的五十元钱,想着自己除了在七岁的时候父亲带她去过省城的一个亲戚家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个小村子了,一个人这次要到省城去找工作,她不知道下了车去哪里找,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在村里帮着家里喂猪喂鸡割猪草之外自己还会做点什么。车到了客运站。她随着所有人群下了车,每个下车的人都急急忙忙的赶路,都有自己要去的地方,只有三丫头慢慢悠悠的最后一个下了车,她在车站里站了许久,四处都是高高的房子人来人往比村子里人多了许多,她只好跟着人群往外面走,一个好大的广场据说日本人在时建造的,三丫头漫无目的的走着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担忧,天渐渐暗下来,街上行人也越来越少,雪花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又冷又饿,“茶叶蛋、包子、煎饼”的叫卖声,她也只能顺声看看咽了咽口水。这个时候有个和自己爷爷差不多的男人叫住了她,“丫头第一次来省城?”三丫头先是一愣顺势急忙点了点头。“去亲戚家找不到路吗”“不…不是的,我…我是来找工作的”她胆怯的结结巴巴答着。老人说他是建筑工地负责做饭的,正好需要个洗菜摘菜的,可以叫三丫头试试,供吃住每个月给一百六十元钱。三丫头听了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子有了着落,眼睛里顿时充满了期待。
天彻底黑了下来,老人带着三丫头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一个工地刚建起一半的楼房附近,这里没有路灯也没有任何光亮,此时漆黑一片伴随着北方的雪花,三丫头的心比在村里自己走夜路还害怕,饥饿恐惧寒冷让三丫头腿一软又不知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身体一倾斜就掉到了一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