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教室玻璃上蜿蜒成河,洛克维将钢笔尖抵在草稿纸上,洇开的墨点像妈妈化疗时掉落在地毯上的药渍。同桌忽然压低声音:"你相信平行时空吗?我昨天在旧琴房,看见另一个自己在弹肖邦。"
钢笔"啪嗒"坠地。洛克维弯腰时,后颈的玉坠滑出领口——那是妈妈临终前攥在手里的遗物。同桌盯着坠子突然变了脸色:"这个纹样...和我爸爸书房里的古籍一模一样。"
雨声骤然轰鸣。洛克维想起七岁那年,妈妈咳着血把她抱在钢琴凳上:"小维要做永远向前的人。"那时她还不懂,母亲颤抖的手指在琴键上按下的,是《致爱丽丝》的变奏。此刻同桌的瞳孔里,倒映着窗外炸响的惊雷。
"我12岁无奈地继承了三家公司。"洛克维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望向操场积水里摇晃的倒影,那些在代码与合同间穿梭的日夜突然变得透明,"游戏公司的算法,是用妈妈教我的奥数公式写的。"
同桌的睫毛剧烈颤动。她从书包夹层抽出泛黄的画纸,画面上穿着旗袍的女子在月光下抚琴,背景是和洛克维玉坠相同的云纹图腾。"我爸教书法时总说,这幅画能连通阴阳。"她的声音发颤,"他去世前最后一笔,写的是你的名字。"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洛克维摸到口袋里发烫的玉坠,突然想起昨夜调试AI钢琴程序时,屏幕闪过的陌生代码——此刻正与画纸上的云纹完美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