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和林瑜脸色一变，连忙加快脚步走进屋内。
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一个面色蜡黄、形容枯槁的妇人躺在床上，正是林昊和林瑜的母亲，柳氏。她的病情似乎又加重了，咳得浑身颤抖，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娘！”
林瑜立刻扑到床边，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带着哭音道：“娘，您怎么样？别吓小瑜啊…”
柳氏艰难地止住咳嗽，看到林昊扭曲的手臂和苍白的脸色，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和无尽的痛苦与自责：“昊儿…你的手…是不是…又是娘拖累了你…”
若不是为了她高昂的药费，昊儿何必死死占着内族子弟那点微薄的资源，何必一次次去参加大比受人羞辱？
“娘，你说什么呢。”林昊忍着剧痛，走到床边，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不小心摔了一跤，已经让医师看过了，养几天就好。今天大比，我表现不错，长老还夸我基础扎实，赏了不少银钱呢。”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干瘪的钱袋——里面是他去年省吃俭用存下的最后一点铜板，根本不是什么赏钱。
柳氏岂会不知儿子的苦心，眼泪流得更凶，却又不忍拆穿，只能哽咽道：“好…好…我儿有出息了…娘…娘高兴…”
林昊安慰好母亲，对林瑜道：“小瑜，照顾好娘，我去找陈医师来看看手。”
“哥，钱…”林瑜担忧地看着那个干瘪的钱袋。
“放心，够的。”林昊笑了笑，摸了摸妹妹的头，转身走出屋子。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和忧虑。
家里的米缸快空了，最后一点钱刚才也“充了赏钱”，母亲的药明天就会断，现在自己的手又……
他抬头望天，夕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独而沉重。
……
陈医师住在城西，是附近唯一还肯赊账给他们的医师，医术尚可，心肠不坏。
“小子，你这手…”陈医师检查着林昊的手臂，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伤得不轻啊。骨头断了，而且对方真气霸道，震伤了筋络，不好好处理，以后这条胳膊就算废了。”
他看了一眼林昊身上那件旧衣服，叹了口气：“老夫给你接上，再用些活血化瘀的草药敷上，诊金和药钱…你先欠着吧。不过上次欠的…”
“陈伯，谢谢您。”林昊低声道，声音有些干涩，“之前的…我会尽快想办法还上。”
陈医师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开始为他接骨敷药。
剧烈的疼痛再次袭来，林昊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硬是一声没吭。
处理完伤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昊拖着疲惫的身躯和依旧剧痛的手臂，婉拒了陈医师留饭的好意，走进了青阳城华灯初上的街道。
街道两旁酒楼饭馆灯火通明，香气四溢，喧闹声不绝于耳。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摸了摸咕咕作响的肚子，裹紧了衣服，加快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繁华之地。
必须弄到钱，弄到药！
去哪里弄？
家族任务？那些报酬稍高的任务都需要武脉修为。矿场干活？且不说那点微薄工钱能否应付药费，一旦去了矿场，就意味着彻底放弃武道，母亲知道了怕是会病情加重。